围了公主府,火把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安国公主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被押上了囚车,驸马赵怀棠倒还算镇定,只是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公主府的下人、幕僚、侍卫,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押入了天牢。
雪无烬亲自审的赵怀棠。没有人知道那间刑讯室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雪无烬从里面走出来,接过王公公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面无表情地将一块沾了血的令牌丢给影二。
吩咐了一句话:“按名单抓人。太子府残留的旧部,公主府收买的勋贵,涉事官员,一个不留。”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呈上那份画了押的供状,上面将安国公主的计划交代得清清楚楚。
赏花宴上的催情药只是第一步,目的是往皇帝身边塞人,若能成功,便在后宫多一枚棋子;若失败,也自有高家小姐当替罪羊,公主府可以全身而退。
秋猎刺杀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安国公主从未想过仅靠一次下药就能成事,她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雪渺飞。
只要宁王一死,皇帝必然发疯。
若是雪无烬从此一蹶不振、不理朝政,公主府便可借机扶持小世子上位,以“国有长君”为由逼迫雪无烬立嗣;
若是雪无烬怒极之下大开杀戒、动摇国本,公主府同样可以联合朝中不满的势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事。
无论哪种结果,最终都是她抱着小世子坐上那个位置,以太后之名垂帘听政。
她唯一失算的,是雪渺飞不仅没有死,反而比任何人都清醒。
雪无烬看完供状,沉默了很长时间。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然后他将供状缓缓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那副淡漠冷硬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暗色。
“传旨。安国公主谋逆弑君,罪无可赦,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赐鸩酒。念其育有小世子,留全尸,不入宗庙,不入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