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紧闭,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
小叔没走。
沈知雪盯着那道光线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走向楼梯。
折腾了这么久,他有些渴了。
楼下的灯还亮着,沈知雪踩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向厨房。
睡袍的衣摆依旧在膝盖上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他刚踏进厨房门,便僵在了原地。
谢聿礼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正在慢慢地喝。
他没有换衣服,只是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手腕。
听到脚步声,谢聿礼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知雪身上。
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地裹着,腰带系得潦草,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还泛着水汽的皮肤。
头发没有吹干,半湿地垂在额前,有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消失在睡袍的阴影里。
谢聿礼的视线在那滴水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又洗澡了?”他哑声问。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看到了乖宝两件布料少的可怜的睡袍。
可想而知,他那个死侄子平日里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第19章 撒娇
谢聿礼嫉妒。
嫉妒那个能肆无忌惮触碰他、安抚他病症的侄子。
可转而担忧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他盯着沈知雪有些苍白的脸色:“洗冷水澡?”
谢聿礼放下水杯,作势就要靠近沈知雪。
沈知雪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后缩了半步,声音紧绷:“别过来。”
谢聿礼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我又不是什么豺狼猛兽,躲我做什么?”
说着,谢聿礼一把拉过沈知雪的手腕,直接将人困在了怀中。
沈知雪浑身汗毛乍起,第一想法便是,他这个冷水澡白冲了。
“这么烫,发烧了?”
谢聿礼的手掌贴上沈知雪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他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沈知雪,”谢聿礼的声音沉得可怕,“你就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沈知雪双手抵在谢聿礼胸前,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他想推开,身体却在诚实地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那种被填满的错觉,让他既厌恶又贪恋。
“不用你管。”沈知雪咬着牙,声音却在发颤,“放开……”
“我若不管你,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就这么烧着?”
谢聿礼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死死按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