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儿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陶姜摆摆手,目光仍盯着正在搭建的二楼:“我看看才踏实。”
老张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暗暗佩服。
这姑娘,看着娇娇弱弱的,干起事来还真是拼。
陶姜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时不时停下指点。哪里要留出通风口,哪里的楼梯太陡,哪里的采光不够......她一一指出,工匠们一一照办。
渐渐地,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工匠们也服了。
这姑娘,是有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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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砚之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五天。
春汛将至,河面已经开始融化,冰凌顺着水流往下游冲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岸边的泥土被泡得松软,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
沈砚之站在决堤口处,望着那三丈宽的缺口,眉头紧锁。
口门狭窄,水流回旋,冲击力极大。河床全是流沙淤泥,普通木桩打下去就陷,抛石瞬间被填平,这根本不是常规方法能解决的。
更棘手的是,预算压缩了三成,工期又紧得离谱。
付荣这一局,确实毒。
沈砚之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随行的工部官员小跑着跟上:“沈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砚之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回营帐,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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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里,灯火通明。
沈砚之伏在案前,面前摊开着黄河沿岸的地形图。他手中的笔时而落下,时而停顿。
随行的乘云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大人,您一晚没合眼了,歇歇吧。”
沈砚之摇了摇头,目光仍盯着地图。
“乘云,你来看。”他指着图上的一处,“这里是决堤口,口门狭窄,水流回旋。上游五里处,有一条旧河道遗迹。”
乘云凑近看了看:“是,属下勘察过,那处土质坚硬,应该是几十年前的旧堤。”
沈砚之的笔尖在旧河道处画了一道线。
“如果在这里挖开旧堤,开辟一条二十丈宽的减水河,能分流多少水流?”
乘云愣了愣,随即快速估算:“至少……三成。”
“三成。”沈砚之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够了。”
乘云猛地反应过来:“大人的意思是,开河分流?”
沈砚之点了点头。
“不堵,先放。”他说,“把主口门的水压降下来,流速减缓,我们才有机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