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堂上到二楼，推开雅间的门，看见孙先生已经坐在里头了。

    窗子开了一半，傍晚的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吹得桌上的灯芯微微晃动。

    他手里依旧握着那柄折扇，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茶，似乎等了一会儿了。

    “郭夫人，坐。“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氏依言坐下，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疲惫。她没有急着开口，先攥着帕子发了会儿呆，像是被下午那场闹剧搅得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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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把这天捅破

    孙先生倒也不催她，只慢慢给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郭夫人，您脸色不太好，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陈氏端起茶盏，茶盏里的水面晃了晃，像是她此刻不稳的心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韩家那边……今日派人来了。“

    孙先生语气温和地开口：“韩家？“

    “韩应元身边一个叫韩旌的管事。“陈氏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被羞辱后的愤懑与不甘，“他替韩应元来传话，说让我别打韩徽玉的主意。说刑部的事跟户部无关，让我……别想拿韩家当梯子。“

    她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几颗泪珠无声滚落：“孙先生，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你可不能说话不作数，要救我哥哥出来。“

    孙先生闻言微微眯眸，仔细打量陈氏的神态，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像是在权衡什么。

    窗外暮色渐沉，街上的喧声隔着窗子隐隐传来，衬得这间雅间里格外安静。

    “郭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比方才少了些客套，“令兄的事，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韩家不帮您，自然会有人帮您。您手里那封信，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