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着这股东风,把皇后彻底踩下去。
只是如何去皇上面前哭,她还得想一想。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的灯火也没有熄。
皇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二皇子送来的折子,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折子写得并不好,文采平平,辞藻寡淡,比起朝臣们那些花团锦簇的奏章差远了。
可就是这份平淡无奇的折子,让他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折子里没有歌功颂德,没有表忠心,没有诉苦,只是平铺直叙地写了他从金城到通宁一路上的见闻。
那些被烧毁的村庄、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那些在城墙上拼命的士兵。
皇帝把折子放下,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屠必泰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屠必泰。”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奴才在。”屠必泰连忙应声。
“你去户部,把王资益给朕叫来。”
屠必泰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已经是深夜了。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折子,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废太子,想起了二皇子,想起了小儿子,那个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一个人在通宁摸爬滚打的儿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资益气喘吁吁地进来了,显然是一路上都没敢耽搁。
“陛下,您召臣?”王资益跪下行礼,声音还在喘。
皇帝把二皇子的折子扔给他:“你看看。”
王资益接过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紧皱。
“起来吧。”
王资益颤巍巍地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朕问你,户部现在还能挤出多少银子?”
王资益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挤一挤,能挤出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