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铁壳冷却,刘潜敲开模具,用铁钳夹出铁壳。
表面坑坑洼洼,有好几个沙眼。
刘潜摇了摇头,把铁壳扔进废料堆里,“模具不行,沙土太湿了,浇铸的时候水汽往外冲,冲出了沙眼。”
韩胜玉蹲在废料堆边,捡起那个废铁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沙眼的位置集中在铁壳的中部,那个位置是模具接缝的地方。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模具再烤干一些,接缝的地方用细沙填实,浇铸的时候铁水要满,一次灌到位,不补第二次。”
刘潜点了点头,重新翻砂,重新烤模。这一次,他让林器之把模具放在炉子边烤了整整一个时辰,烤得沙土发白,摸上去烫手。浇铸的时候,铁水灌得又快又满,一气呵成。
铁壳敲出来,表面光滑了许多,但还是有沙眼,只是比上次少了。
韩胜玉接过铁壳,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抠了抠沙眼的位置。沙眼不大,但深,用铁水补不了,补了也挂不住。
“刘师傅,能不能在翻砂的时候,在沙土里掺一点草木灰?”
刘潜愣了一下,草木灰?他翻了半辈子砂,从没听说过往沙土里掺草木灰的。
可他看着韩胜玉那双认真的眼睛,没有反驳,转身去灶间取了一把草木灰,掺进沙土里,重新翻砂。
这一炉,铁壳浇铸出来,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刘潜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咧开了。“姑娘,成了,这是什么道理?”
草木灰中的碳酸钾在高温下会与沙土中的二氧化硅发生反应,形成一层玻璃质熔体,填满沙粒间隙并提高模具表面光洁度。
但是,韩胜玉不能这样讲,对方肯定听不懂。
想了想,她开口说道:“刘师傅,您见过烧瓷器的上釉吧?草木灰在铁水那么烫的时候,跟沙子里的石头粉化到一起了,变成了一层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