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的亲笔信原件一并呈上,请皇帝圣裁。
满朝哗然。
弹劾皇后,这是大梁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可周文通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已无路可退,太子要废了他的女儿,皇后要拿他的女儿当替罪羊,他若再不还手,周家就成为他们母子的踏脚石。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铁青,却没有当场表态,只命人将那个嬷嬷押上金殿。
那嬷嬷被拖上来时,已经没了人样,浑身是伤,头发散乱,显然在刑部大牢里没少受刑。
“说。”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谁让你杀廖承恩的?是谁让你杀赵俭的?”
管事嬷嬷的脸上一片麻木,一双眼睛只盯着脚下方寸天地,看都没看太子一眼。
“是皇后娘娘。”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皇后娘娘说,廖承恩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他开口。赵俭那边,也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办的。”
此时,刑部尚书出列,将所查证据呈送御前,工部尚书垂头也站出来,将将作监内鬼通敌的证据奉上。立于人群中的萧凛,看了自己顶头上司手中证物一眼,又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张公宣最后上前,将自己查到的线索送上,随即退回朝臣队列,一言未发。
一向对外跳脱的二皇子,此刻神色严肃,双唇紧抿,只有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兴奋地发抖,这次太子可跑不掉了。
这一刻,他等太久了。
李清晏目视前方,身姿笔直,将作监的事情便是他亲自挑起来的,此刻不少朝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不为所动。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等着他的反应。可皇帝只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却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太子,皇后做的事,你知不知道?”皇帝转头看向太子,他的声音并不疾声厉色,甚至于说得上是温和。
太子沉默了片刻,道:“儿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