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澄心堂的生意确实不错,但赚的钱,大多又投进去了。买地、建窑、招工匠,哪一样不要银子?儿子手里,其实没留多少。”
文远侯点点头,他相信儿子说的是实话。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
“思敬,”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如果让金城的商贾募捐一笔军费如何?”
唐思敬一愣,抬头看向父亲。
文远侯却没看他,只是望着窗外的天色,慢慢道:“于公,边关将士用命,朝廷拿不出银子,咱们做臣子的,理应为国分忧。于私,你爹我也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若是能尽一份力自是最好。且,此事若是有你牵头,对你大有好处。”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目光深沉:“思敬,你是个聪明人,当知道该怎么办。”
唐思敬心头猛一跳,脸色都有些变了,他眼神凝重地望着父亲:“爹,您说得有道理,儿子也十分愿意为爹分忧,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儿子怕是有心无力。”
他爹把这样的事情放在他头上,嫡母怎么想,大哥怎么想,大嫂又会怎么想?
他现在虽然能赚些钱,但是他依旧是侯府的庶子,庶不压嫡。
嫡母能让他读书考功名,愿意为了他的前程出一把力,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压在大哥头上。
嫡母,是要他做大哥的臂膀,而不是夺大哥的地位。
在他爹眼中,儿子都是他的种,哪一个出息都是他的荣耀,但是在嫡母眼中可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唐思敬看着他爹紧皱的眉头,放缓语气,徐徐开口说道:“爹,儿子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军费的事,朝廷自有安排,儿子知道您为了边关将士着想,您以前常教导儿子行事要有分寸,儿子以为军费的事情还轮不到儿子出风头。”
文远侯听着儿子的话,瞬间也想明白了,他是被张立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