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传话?”
殷姝意咬着唇,没说话。
殷丞相叹了口气,语气缓了几分:“姝意,你大哥巡盐,秦州是重中之重。韩应元若是倒了,下一个被查的就是你大哥,你以为爹不知道?”
殷姝意一怔。
殷丞相继续道:“太子这步棋,明面上是对付韩家,实际上是在敲打殷家。你大哥在秦州查了三个月,把秦州盐务查得清清楚楚,太子岂能不知?可他还是要人弹劾韩应元,未必不是试探殷家的反应。”
殷姝意心头狂跳,心中仔细思量,所以父亲在张戴弹劾韩应元的时候,已经知道太子也剑指殷家了。
殷丞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日光,声音低沉却清晰:“太子以为弹劾韩应元就能压住盐贸,太急了。盐贸刚起,边关的军费还指望着它,这时候动韩应元,不是打朝廷的脸,是打皇上的脸。”
他转过身,看着女儿:“韩家那丫头,这一步走得妙啊。学子们闹事,都察院必然会上达天听,这盐贸背后有多少人盯着,且等着浑水摸鱼呢。”
殷姝意听得两眼发懵,没怎么听明白,浑水摸鱼,谁?
太子还是都察院?
张戴只是都察院的一个御史,都察院又不是只有一个御史,可不是张戴的一言堂。
殷姝意眼睛一亮:“爹的意思是……”
殷丞相摆摆手:“去吧,告诉韩家丫头,让她放手做。该收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收尾。”
殷姝意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以为说服父亲会很难。
她深吸一口气,与父亲辞别往外走,这一步迈出去,好像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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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衡书院里,韩燕然正与几个交好的同窗聚在一处。陈与时拿着一份誊抄好的文书,眉头紧锁:“燕然,你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