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那处隘口后方的辎重营,因地形之利守备相对松懈,凡事有利便有弊,这种情况适合小股精锐突入、制造混乱。
“殿下,风向转了,自西北来,直吹敌营。”金忠掀帘进来,胡须上结着冰碴,低声道。
他身后跟着几名披甲挎刀、眼神锐利的将领,皆是跟着李清晏久经沙场的心腹。
李清晏抬眼,目光扫过众人,“风向变了,时机便到了。”
他握住刀柄,缓缓站起,破军随之出鞘三寸,帐内寒意陡增,“今夜子时,风助火势。金忠,你领五百精骑,携带火油、震天雷,自侧翼隘口突入,目标敌后辎重、马厩,制造最大混乱,点燃即走,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金忠高声道。
“周进隆,孟准。”李清晏看向另外两人,“你二人各领一千人马,伏于敌营东西两翼,待金忠得手,敌营大乱,即刻擂鼓佯攻,声势要大,吸引敌军主力注意。”
“是!”
“其余各部,随我中军压阵,随时准备接应。记住,此战意在挫敌锐气,焚其粮秣,乱其军心。一击得手,迅速撤回,依据预定路线交替掩护,不得有误。”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风雪夜色中。
子时将至,风雪更疾。
李清晏一身玄甲,立于营寨前沿,身后是肃然无声的两千中军精锐,破军冰凉的刀柄紧贴掌心。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黑暗中,只有风雪的呼啸和金忠所部极其轻微的甲叶摩擦声、马蹄裹布踏雪声,他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扑向预定的隘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漫长。
忽然,敌营方向猛地亮起一团火光,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火光迅速连成一片,伴随着隐约传来的战马惊嘶、人员呼喊,还有沉闷的爆炸声,那是震天雷在敌营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