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乏有理想的年轻人,但是年轻人也已经成为了老人的养分。”
“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埃德蒙说,“巨大的,遮天蔽日的乔木阻挡了其下小树的生长,它们扼死了小树,将它们化作自己的养分。而要摆脱这一切,要让小树可以正常生长,最后取代那些大树,让整个森林变得年轻,需要的就是一场大火。只有彻底毁灭掉那些阻止年轻人成材的东西,我们才能获得重生。”
“雨果,现在的猫头鹰法庭已经不是过去的猫头鹰法庭了,你看那些家伙哪有什么心气,现在哪里还能看出我们是开拓者的后代?至少我眼前看到的,只是一群脑满肠肥的家畜,在那里装模作样地说着什么伟大的未来。我想,你看到的东西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只是你爱着猫头鹰法庭,你不愿承认。”
埃德蒙可以感觉到雨果的颤抖,一时间他在想,雨果说不定也开始害怕自己了,现在他们的立场似乎已经倒置,不,或许最开始,他们的立场就是倒置的。
雨果也这样想。
雨果想到那天埃德蒙过来告诉自己,安德烈要献祭自己的事情。
埃德蒙对安德烈完全没有孩子对父亲该有的感情,无论是仰慕还是憎恨都完全没有,与他相比,还在考虑着安德烈曾经对自己的爱的雨果反倒显得迟疑了。但是那个时候雨果认为,这只是代表埃德蒙对自己绝对忠诚,无法证明其他的任何东西。
但后来,他看到了埃德蒙站在血里。
在某一个瞬间,他想到,或许他永远都不能用过去的眼光注视埃德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