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不同于“翼骨”的立场,但克里斯并没有出事,结果不坏。“葬歌”法师不会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反目,这一点“安德烈”能做到,他也可以。
布兰琪看看克里斯,又看看神情恍惚的艾丽莎,但出人意料地摇头。她不清楚克里斯一行人的真实身份,但知道他们绝不是普通人。从艾丽莎踏入这条暗巷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艾丽莎有着不得不做的事情。她自己是个相当普通,人生平淡甚至有那么一些糟糕的人。但艾丽莎是她的朋友,她愿意为她做点什么。解除心结或是完成她一直以来不肯向其他人坦白的夙愿。
布兰琪笑笑,想告诉克里斯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他们来找艾丽莎不只是出于男欢女爱的动机,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海上正响着炮声,纷争已经来临,而她只是朵再微小不过,扎根在加利斯堡郊区的野花。她无法离开养育自己长大的肮脏土地,也无法心甘情愿地走向被洗净泥垢,但也被插进花瓶里日趋枯萎的结局。
最后她只是放开艾丽莎的手臂,轻轻推了克里斯一把:“我不走。好好对她。”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炮火将码头震得颤抖,克里斯被布兰琪顺手推到“安德烈”身旁,回头看她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诚如很多人对他说过的那样,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没法对所有他想救的人的人生负责。布兰琪选择留下,他也只能祝福她:“那么你自己小心。外面的动静是有敌国的军队从海上开进来了。遇势不对及时逃跑躲藏,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没法留下保护你。愿你平安。”
布兰琪“嗯”声,转眼就将克里斯一行人送出门去。她立在门口,像每一个讨生活的日夜那样立在门口,与无数在苦难中挣扎的姑娘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