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维护军心非常不利。
陆军少校捏了捏拳,想骂句脏话,却在开口的一瞬间瞥见身边的副官假装整理袖口。那家伙在将袖口垂坠的雪滴花纹样塞进衬衫下方。
少校的骂声堵在了喉咙里。
乔纳森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旋即转身望向克里斯等人离开的方向:“反正那群科弗迪亚士兵里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新教本来就跟科弗迪亚政府不对付,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指挥官那边要是问起来,我去解释。”在这场战争中,所有人都是这样身不由己。上了前线,不杀死别人就要被别人杀死,哪怕他们也不清楚对面的士兵们为什么该死。
这次难得能和平解决……就随他们去吧。
如果那位教宗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仁慈,那么就让他们回故乡去。代替失去了故乡的人、代替已经回不去故乡的亡魂,代替他们这些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故乡的人。回故乡去。
夜色逐渐将佩德莱斯吞噬,伫立在佩德莱斯街头的温林顿军队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列追赶离去的科弗迪亚人。乔纳森定定看着漆黑的远山,逐渐亮起的月色从他额角落下一片羽纱,照亮了他挂在领口下方的圣徽。
——雪滴花。
克里斯和“安德烈”一刻不停地离开了佩德莱斯镇。出镇没多久,克里斯解除了对威廉等人的禁锢。然而威廉在恢复自由的一瞬间端起步枪瞄准克里斯:“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背叛自己国家的混蛋!你居然跟那些温林顿的杂种军官谈和,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