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昭锦按捺不住地兴奋,加之周朴安今日跳得高,叫她心中不禁波涛乱起,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
冷静,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怎样的乱七八糟没见过,处事万不可急燥。
谭卖婆还要一段时日再来,宋钰的事可先不急办,先将周朴安这边料理了为妥。罗昭锦冷静下去,将宋钰之事先抛在脑后。
临近晌午,周朴安带着那两个小太监又回来了,惴惴不安地向她禀报,说库房?遭了内贼。
因想到有一场仗要打,可不能再饿着肚子听他们掰扯,罗昭锦泰然处之,吩咐人摆饭,又在桌前隔上一座纱屏。
她在?头悠哉吃饭,周朴安三人在外头说事。
唔,今儿这盐水紫龙须味道绝妙!
周朴安将事情说了个大概,瞪向当中一个小太监:“王妃娘娘跟前,你老实交代,兴许还能少些罚。”
被他瞪的小太监,便是看库房的那个,名唤何川,此时吓得浑身发抖,趴跪在地上,上下嘴皮子一碰,全交代了。
原来,他是鲁有德收的干儿子,才刚十七的年纪,便因着干爹的关系,升做了掌司,接手他干爹从前库房?的事。
“干爹说,苦了那些年,如今可算翻了身,再不能苦了自己,便、便让奴婢把库?一些东西倒腾出来换钱。”
他交代道。
罗昭锦咬住筷子,盯着这个叫何川的小子,突然没了好胃正。
府?明面儿上是不许太监们收干儿子的,上次周朴安收了王东,还挨了训。
鲁有德收这个何川时,专程与她上报过,是得了她的首肯才收的。他说这何川别看年纪小,聪明并直,会办事,是个值得栽培的,极尽夸赞。
可他用心栽培的干儿子,一张正就把自个儿干爹架火上烤了,半点不曾替着遮掩。
王东都还晓得替周朴安背锅呢。
属实讽刺。
罗昭锦心中便有些不痛快:“交代得如此干脆,你干爹平日?待你不好?”
何川低头不说话。
罗昭锦晓得他也放不出什么屁话,自个儿却是要么断的人,不可当场骂他一顿,只好接着问:“那你说说,怎么倒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