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工作的经验告诉她,她伤口现在是发炎了,而古代连麻药都少见,更别提消炎药了,应该是只能靠身体撑着了。
她叹息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也没力气说话。
但她转念想起了一个问题,褚秉文呢?
自己身上的谜团解不开固然觉得心烦,但一想到自己无论是梦还是记忆,都围绕着这个人,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褚秉文给她的感觉确实有些熟悉,不知道是因为一场梦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上一世真的认识他。
盛华见她不说话,心知她是累了,大病未愈的人没什么精力,应当好生歇息才是对的,于是他也就没说话,坐在一旁看着炉子。
炉子里似乎是熬着药,陶盖在沸水的作用下发出细微的响声,这才让此刻没那么安静。
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却突然听到了房门有动静,她连忙抬起头去看,只见肖子规走了进来,面带疲惫,应是刚忙活完。
江叙又躺了下去,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心理说不通,她在期待谁?
“江叙姑娘醒了啊?”肖子规见状,问了一嘴。
江叙轻“嗯”了一声,但声音实在小,肖子规应是没听见,于是盛华张嘴说道:“做了噩梦,哭醒的。”
肖子规笑了笑,顺手接过老师手中的扇子,说道:“醒了就好,这我来看着吧,老师您一连累了好几天了,去歇息吧。”
盛华也没说什么,将手中的活交给了自己这个女学生。
躺在床上的江叙却是突然反应过来,都护府的伤兵营不是被炸了吗?盛大夫和肖子规现在都是一连疲惫,他们在忙活什么呢?
她突然想起她昏迷之前,漠北起了好几场骚动,后来甚至都护府内都出现了刺客,这怎么也不像是太平盛世会出现的事。
还有方才的梦里,褚秉文说漠北不久就会起战乱……
江叙犹豫着开口,试探道:“这边又打仗了?”
肖子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盛华,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江叙,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