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玉贵,顺利继位后又有傅钧一路保驾护航,平时连个奏折都没看过几张,他从没有等待过什么人,也根本没人敢让他等。
陛下在乐理上挑剔至极精益求精,宁缺毋滥,于是补全《征侯引》就那样搁置了下来。
直到当年春天,傅钧说,他要去亲征。
其实自祁元善年幼登基以来,大周的边关就一直不太平,草包天子美人皇帝的名声一传千里,总有邻国跃跃欲试,想从国富民强的大周身上撕扯下一口肉吃。
摄政王傅钧亲征,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必须一举威慑众国,才能换祁元善皇位坐稳。
那年小皇帝祁元善才只有十五岁,得到这个消息后少见地没闹脾气,而是沉默了很久,半晌才闷声发问:“要去多久。”
傅钧没有回答,只是说,“臣保证,会尽快。”
祁元善皱着眉,大概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第二次说话前沉默了更久。
“亲征亲征,古往今来都是御驾亲征,你一个摄政王去怎能威慑众国。”陛下思忖许久,下定决心,“朕要和你一起去!”
“陛下。”
傅钧依旧是平时的神情,看向祁元善时目光温和纵容,他的身量比小皇帝要高大不少,深黑色绣着凶兽的朝服反衬得人面如冠玉,可这次这个人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动摇的余地,“那不可能。”
祁元善才不管这些,他铁了心要去,一直到出征前夜,大军集结,桐油火把在潮湿的夜风里熊熊燃烧着,主将傅钧黑袍外一身雪亮的重甲,清隽疏朗的脸色笼罩着肃杀的寒意,而祁元善一向知道傅钧不会在人前拂他的面子,再次要求,“朕与你一同去。”
傅钧冷着脸,沉默几秒翻身下马,直接按着他的后颈将他送回寝殿。
“陛下该就寝了。”
“傅钧!”
祁元善被他这犯上作乱的动作气到,再加上提出要求但没被搭理,语气里明显带上怒意:“我说了,我要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