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靠谱。有几道菜特别淡,又有几道特别咸,尤其是油爆虾,盐粒没化开,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但他仍然感激父亲愿意跟他说这些,关系未必缓和,但父子之间这样聊聊,也已经很难得了,有些事接受本就需要时间,强求不得。
他已经不小了,这些事他理应懂得,也应当在追逐自由的同时,体谅人生的艰难。所以吃完饭,梅时青主动去洗碗,并把剩菜放进冰箱里。
秦世给他发来了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年夜饭,全都是梅时青吃过的菜。
梅时青看着照片,回复了三个字:“我想你。”
他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就再补上了一句话:“遇到你是我今年最幸福的事,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秦世几乎是秒回的:“阿青,我也爱你,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大年初一,梅时青去给爷爷奶奶拜年,他跟梅天峪说,想在爷爷奶奶家住几天,梅天峪欣然应允。
他很久没有跟家里人待在一块儿过了,恰逢过年,他碰到了高中就出国,已经近十年没见的堂妹。
堂妹比他小三岁,这几天刚巧也住在这边,见到梅时青十分热情地来打招呼。
这位堂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口中英夹杂的语言,扎着高马尾,卫衣卫裤加冲锋外套,看起来青春洋溢。
梅时青以为自己找了个男朋友,已经是要在家里被打死,尸体还要扔门外的程度,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妹已经结过婚又离婚了,手里还牵着个三岁的娃,然而这个娃的父亲还不知道是谁。
她的这个堂妹,高中毕业怀的孕,男方是一个挪威小哥,在斯坦福读文学,研究东亚文化。两人在一次party上认识的,谈现当代文学,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谈着文学电影艺术画画,结果谈到了床上。堂妹跟这位挪威小哥谈了三个月,这位挪威小哥最后当世界公民,周游全球去了,堂妹也要去念大学,于是两人和平分手,分手后两个月,表妹就在大学吊了一个意大利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