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欲言又止,他们后来发现了大家的异样,倒是不避讳地笑着说,他们最怀念以前的家,于是习惯性将家维持着过去的模样,这样一来,如果某一天儿子想要回来,他们不在了,他还能从熟悉的地方找到家。
这话邻居们听不懂,肯特家的独子究竟是死是活?
拜灾难所赐,那个不知道长相年龄、不清楚到底在做什么的克拉克就算能回来,也找不到家了。
不过,连父母出事都不见人影,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克拉克·肯特大概真的不在人世了吧。
新起的空坟没来由显得孤独无比,有人于心不忍:“我们在墓碑上多添一个名字也好,别让乔纳森叔叔和玛莎阿姨孤零零地等在这里。”
于是,肯特一家得以团聚。
葬礼结束,聚集的人也散了,纵使不舍,不通人情的法令悬在头顶,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在天黑前赶回家。
再无旁人,克拉克安静地陪了父母许久,直到突来的暴雨再次把他淋成落汤鸡,冲掉身上大部分的泥。
在过去注定无法挽回的前提下,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或者说还能为父母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发呆,至少动一动……
哦,墓碑前是不是缺了祭奠的花?
他拖动冻僵失血的肢体,冒雨在四周胡乱寻找,像一具行尸走肉。
雨停了,他攥着不知从哪里扯来的花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本该只有自己的地方多了两个人。
一个幸灾乐祸的卢瑟扭头,指着他大笑,看呐伟大的超人好像一条落水狗——她扭头了,她笑了,她的眼神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犹如天下红雨,撒拉·韦恩收敛不达眼底的笑意,冷漠地瞄他一眼,硬是没有贬低出口。
当然,不排除她没力气贬低他的可能性。
“我提醒过你,幕间与梦境有共通之处,你的潜意识占据部分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