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就不是什么经验老道的,走个流程罢了。
宫里的路弯弯绕绕,等走到坤宁宫时。
正殿外一群宫女太监低垂着脑袋,而屋内传来颇为激烈的吵架声。
“赵临安!你个王八犊子!谁让你早朝时杀人的!血洗大殿!你这个皇帝还要不要当了!”
“你吼什么吼?”慵懒且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朕杀个人怎么了?朕杀个人如今皇后都要指手画脚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我的!”皇后的声音高昂,甚至有些破音。
吵架声愈演愈烈。
豆娘低垂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许久,大殿门开了,皇帝黑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喊:“疯婆子!有你求朕的时候!”
下一瞬。
一个花瓶砸了出来,碎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滚!”
豆娘大气都不敢出,但她观察力一向可以,即使低着头她也发现皇帝的步伐好像快了。
这时、
一个稳婆被吓尿了。
天气热,尿骚味直冲鼻尖,一股子怪味儿弥漫在四周。
黄色的靴子停在豆娘不远处。
“来人呐!殿前失仪、拖出去仗......”声音微顿,“丢出宫,除官册。”
被点名的稳婆连忙跪倒在地上,“谢陛下,谢陛下。”
两个侍卫似是嫌稳婆走得慢,架着人就走了。
豆娘用余光瞥到,不是仗责,也不是仗杀,她的心里颇为惋惜,她来前去了茅房,没尿。
在殿外等了许久,她低着头也不清楚后面皇帝走了没。
直到申时了。
才传唤她们进去。
“娘娘,莫生气了,龙胆泻肝汤都快放凉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和且淡漠。
豆娘脑子里里面闪过一张人脸,但又不敢置信。
又过了一会,皇后才问:“这些就是京城里接生最好的婆子?”
掌事姑姑连忙称是,“娘娘,这几位便是,在民间名声极好。”说着,她用身子把豆娘遮住。
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怎么就能有个这么年轻的。
但内务府送来的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怕就怕娘娘看一眼,觉得底下的人糊弄她。
“挡着作甚?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皇后娘娘摆了摆手。
掌事姑姑只好挪开,豆娘抬头的一瞬人都傻了。
只见面容冷艳的皇后穿着一身华服半倚在贵妃榻上,而她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圆领大红蟒袍,腰系玉带,上面的刺绣还是金色的。
闻笛朝她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