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
她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将脏衣裳都洗干净晾晒在院子里。
做完这些, 也酉时了。
江野回来的早,一进门照旧是找水喝,豆娘在厨房里擀面,只是瞧了一眼就收了目光。
“我哥去考了?”
江野用袖子抹了把嘴问。
豆娘在厨房里‘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说:“江野,等出了榜,再与礼哥说咱俩婚书的事儿,到时候看他如何说吧。”
若是要她,她就安生做妾。
毕竟来京城的时候,她就这么想的,总不能因为礼哥对她好了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四个字终究让她晓得了自己的位置。
若是不要......就再说吧。
江野一愣,不由走到厨房边上,“啥叫看他如何说?”
豆娘,“礼哥前些日子说若是中了,就让我先入门子。”
“你咋之前没与我说?!”
江野一听,声音都大了起来,“他要娶你的事情,你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合着你们俩口子说啥是啥,不需要告诉我呗?我也是吃了亏的好吧?清清白白一大小伙子突然就成寡夫了。”
他急得脸都红了,他是在心疼他那只好几十文钱买的老母鸡!
白给他们吃了!
豆娘被他喊得顿了顿,擀面的动作都停了。
抬起眼瞧他,她一向挺可怜江野的,爹不亲娘不爱,真当了孩子,才知道父母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是真的。
但手心手背的肉不一样厚。
即使那日他做了混账事,豆娘气也早消了。
她不心疼男人,心疼孩子。
与她一样,没什么选择的孩子。
她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许久,才说:“江野,我知道爹娘的安排你不服气,那日也是昏了头,但他要了我,也是你的一件幸事,以后娶个喜欢的人,好生过日子。”
江野:???
“成,你说的对,我哥聪慧,他能考中的。”江野一手叉着腰,脸色极其难看。
又喊了一声,“你最近多吃点,饿的跟猴子一样,丑死了,到时候喝喜酒人家该说你配不上我哥了。”
豆娘沉默一瞬。
小声呢喃了一句:“许是不用办酒的。”
江野歪着脑袋,眉头蹙起,一脸的不可置信,豆娘声音小,但他又不聋,自然听见了。
“不用办酒?不办酒不就是做小......”
他的话说了一半,见豆娘一点反应都没有,更没有与平时一样反驳他,心都凉了。
他张了张嘴,不死心地问:“给他做小?”
擀面仗快速转动,豆娘被问的臊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