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淡了许多。
谈叙川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今晚就是想好好和禾漱说说话的。
他靠在椅背上,直视着她的眼睛:“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果心里依旧过不去,那只能说明时间还不够。”
“你还怨我,对么?”他用的是疑问,心里却是很肯定。
“我没有失忆,脑子还很清醒。”禾漱唇齿微颤,“我只是不再那样执着于曾经的伤和痛,可不代表我会不记得我欺骗过你,伤害过你,更不会忘记是我们两个间接害死了禾沥。”
话音落下,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沉闷的死寂。
这个在两个人心里仍然清晰,却多年都未提起过的名字,以这样和平的方式坦然地讲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谈叙川重新拿起筷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没忘记过他。”
“但逝者已逝,难道活着的人不可以活得自私一些吗?”
禾漱轻微地吸了吸酸胀的鼻头,问:“怎么自私?”
谈叙川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沉默几秒后,不紧不慢地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人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对爱情冲动。我也笃定过,自己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情。可到最后,我发觉对你的感情全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掀眸看她:“我今年三十三了,好像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冲动——禾漱,我很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听完这些话,禾漱垂下眼帘:“这面味道不错,是你煮的?”
谈叙川没有点破她的逃避,他今晚喝过酒,这些话她完全可以当成醉话。
他牵了下嘴角:“之前禾禾吵着要吃我做的饭,别的我不会做,素面上放点番茄和鸡蛋,算不上多难。”
“你真是个好爸爸。”禾漱这句话是真心的。
谈叙川伏低上身,往她那边凑近了一点,眼底含着一点懒散的笑意:“我也可以是个好丈夫。”
禾漱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多情又勾人的眼睛,“在我们闹翻之前,你已经是了。”
闻言,谈叙川的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又酥又痒,嘴巴发干。他抬高脑袋往前探,想去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