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封闭的房间内,残破的瓷器碎片,乱七八杂的杂物,一片狼藉。
曹恒简直要疯了,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心里的恐惧怎么也压制不住。
“连个植物人都看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排保镖战战兢兢的跪在前面,膝盖之下碎屑满地,割伤的膝盖渗出丝丝鲜红。
曹斌上前一步,“爸,当务之急应该先找到大伯,还有想想该怎么和那边交代。”
“至于这群废物……”冷眼扫过之前看门的保镖,“不值得您劳心。”
曹恒此时也缓过点神了,“对,先找人。”
“阿斌,你马上安排人去找,务必要把人带回来,不管死活!”曹恒眼里闪过阴毒之色。
“是!”
曹恒吩咐完之后也不再管他们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曹斌眼神再次扫过之前那名保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拖下去吧。”
那名保镖脸上血色尽失,“大少爷饶命啊,我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可曹斌充耳不闻,拂了拂有些褶皱的衣袖坐在了刚才曹恒的位置上,眼睁睁看着那名保镖被拖了出去。
随后,惨叫声响起,其余的保镖神经紧绷,却不敢大喘气半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外的惨叫才停息下来。
依旧是那间光线较暗的书房。
曹恒站在门口不断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怎么不进来。”苍老沙哑带着疲惫的声音像是一锤重击打在曹恒心头。
咬牙推开门,“噗通”一声,猛的跪在了地上。
“这次曹荣的事是我疏忽了,请您责罚。”
屏风后面的人不做声,抬手捻着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在一点,被围住的白子瞬间被吃掉。
听着棋子错落有致的声音,曹恒的心像是悬在火上烤。
“你确实该罚。”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股虚弱之态,可其中却蕴藏着一股威压,随着又一颗棋子落下。
曹恒面色突然扭曲,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又压抑的低吼。
他抱着脑袋倒在地上,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整个人以一种蜷缩的姿态抱卧。
隐约窥见他的眼睛,是痛到极致的生不如死,明明他想发出尖叫,可嗓子像是被糊了东西只能发出低哑的嘶吼。
“对不起,我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同声音也是。
里面的人慢悠悠的,没有一点波动,落子,收子。
才几秒的时间,曹恒仿佛觉得过了一个世纪,眼泪鼻涕在疼痛中肆意流淌,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一根巨大的针筒在搅拌。
终于落下最后一子,曹恒忽然感觉疼痛轻了不少。
屏风后面终于出声了,“今天不过是小惩一番,若是下次再出事,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脑子里的痛感消失,曹恒抽搐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再无半分曹家家主的体面,就着袖子抹了把脸。
“是!”
毕恭毕敬,眼里一片麻木。
——
再说祁珏这边,刚和温子濯通完视频,就接到了Claire的消息。
阿塔将人接过来时,祁珏和顾淮砚二人正好看到曹荣的手动了一下。
“阿珏!”Claire一进门就扬起一个笑容喊道。
但一看到顾淮砚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很多,有股社恐的味道。
其实顾淮砚一直不明白都这么长时间了,Claire对自己态度似乎还停在最开始的状态,不冷不热,能躲则躲。
“Claire。”祁珏也冲她笑了笑,“刚刚我们跟温子濯说了一些大概状况,剩下的你再看看。”
Claire点头,绕过顾淮砚小跑着往里面走。
顾淮砚最终还是没忍住问祁珏:“总感觉你这个朋友很怕我的样子,我长得也不凶啊?”
祁珏闻言,侧头打量他,不板着脸的时候确实不凶,“这不怪你,Claire有点社恐,对不熟的人都是这样的。”
“Claire的父母都是M国人,她的父亲是个瘾君子,我最开始遇到她的时候,他父亲当时因为上头了正在对她和她母亲实施暴力侵害,她母亲为了保护她活活被打死了……”
“那时候她才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最开始我救下她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自我封闭状态……”
“我们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她恢复到现在这样的。”
顾淮砚眼神复杂,祁珏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凑不出一个正常的家庭吗?
“那温子濯你又是怎么遇上的?也是因为帮了他?”可温子濯怎么看都是纯正的华国人。
“对……”祁珏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帮曹荣检查的Claire。
“除了阿泰他们是我第二个救下的人,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M国的人口交易市场……”
“M国很多贵族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祁珏看向他,“当时温子濯十四岁,她妹妹也才十一岁,两个长相出挑的华国孩子在很多贵族眼里都是未被挖掘的宝藏。”
“我当时是被祁楚带着去的,说是要让我看看真正的罪恶……他说的没错,那确实是地狱……”
祁珏笑了笑,眼睛有些虚,“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当时的场面了,只记得温子濯当时的眼神很凶,把妹妹好好的保护在身后,像匹恶狼。”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跟祁楚说想让他买下他们。”
顾淮砚惊讶,“他同意了?”
祁珏摇头,“当然没有,他们后来被一个荤素不忌的贵族买下了。”
说到这里祁珏冲顾淮砚眨了眨眼睛,“不过后来,我拉着刘叔把人给偷出来了,顺便还炸了那个贵族的车子。”
“你都不知道当时他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有多搞笑。”像是回忆起那个场面,祁珏眉眼又弯了弯。
顾淮砚也跟着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捏了捏。
“后来为了不被祁楚发现,我就让刘叔帮他们换了身份,偷偷资助他们上学,再后来遇上了Claire。”
“再大一些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个肮脏的交易市场,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浅色的瞳孔映出顾淮砚的影子,祁珏眼尾一挑,带着几分意气风发,“我想炸了那个地方。”
心口灼热滚烫,顾淮砚觉得此时的祁珏在发光。
“于是在我祖父的眼皮子底下,我们成立了玉琢,一年后,那个地方被我们‘轰’的一下炸成了烟花,很漂亮,那些贵族抱头乱窜的样子也很漂亮……”
第142章 曹荣的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