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存了一样东西——气息。

    嗡——！

    随着陈怀安五指收紧。

    一股玄而又玄、淡漠至极的气息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陈怀安。

    他是那个高高在上，没有感情，只讲规则的……中尸。

    “好手段。”

    陈怀安抚摸着那古朴的剑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哪里是剑？

    这分明是一张画皮，是一张足以欺天的面具。

    有了它，哪怕上尸亲临，哪怕苍云界天道真的起了疑心……

    他也能借着这层皮，演一出“借尸还魂”的好戏。

    中尸这是把身后事都算尽了啊。

    但纸里包不住火。

    即便有这柄剑，他也从未想过能隐瞒到天荒地老，因为他不可能一直同时扮演下尸和中尸。

    尤其两个世界完全融合，甚至将沧澜世界融进去之后，更不可能。

    他终究不是中尸。

    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破绽一多，上尸起了疑心，很快就能看出问题来。

    所以，中尸给他这柄剑不是让他一直躲着苟延残喘的。

    这柄剑是为他拖延时间的，为他争取变得更强的时间！

    强到足够和地星诸仙抗衡，强到面对上尸的时候，不至于是一只随手被抹杀的蝼蚁。

    “既然地星回不去，苍云界又危机四伏……”

    陈怀安收剑入鞘，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李清然熟悉的师尊。

    “那就只能在这沧澜界，暂且做个钉子户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他不死，只要他还能变强，这盘棋就还没下完。

    然而……

    陈怀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有些虚幻的手掌。

    身为斗魂，没有肉身，没有经脉，以前那种吐纳灵气、打坐修炼的法子，在这里显然是行不通了。

    而且受限于规则，他在沧澜界能发挥的力量，也仅仅是本体的万分之一。

    就像在他身上套着层层枷锁，明明他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一点都用不出来。

    这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应该怎么解放我身上的力量呢？”

    陈怀安喃喃自语，目光在李清然的斗魂空间里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

    那里，悬浮着一把剑——素弦剑。

    那是李清然的第一斗魂。

    此刻，在那柄通体如白玉般的长剑周围，正静静套着四个界环。

    一紫，三黑。

    界环。

    在这个世界，是力量的源泉，是规则的具象化。

    每一个界环，都代表着一种技能，代表着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

    陈怀安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