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一道道灼热的残影,将夜空映得忽明忽暗。
打到后来,两个人都打出了真火。辰彦一□□出,枪尖上突然炸开一道银白电弧,朝玹攸铺天盖地地罩去。
玹攸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双剑合一,剑身上火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罡,然后一剑劈下。
这一剑,玹攸没有留手。他甚至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剑罡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动,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松树尽数点燃,火光冲天。
辰彦的灵术在剑罡面前被一分为二,剑罡去势不减,朝他当头劈来。
辰彦横枪格挡,剑罡与枪身碰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枪身上传来,双臂震得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得连连后退。
可玹攸的剑势如跗骨之蛆般紧随而至,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更快、更狠。
辰彦挡住了前七剑,第八剑的时候,手中的银枪终于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剑背拍在胸口,重重地砸在了身后一块巨大的山岩上,岩石咔嚓一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玹攸的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前,只差半寸便刺入皮肉。
两个人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上淌下来,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辰彦看着抵在自己喉间的剑尖,看着玹攸那双因为全力出手而泛着红光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点骄傲。他撑着身后的岩石缓缓站起来,抬手将玹攸的剑尖拨开,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和尘土,嗓音沙哑却干脆:“行,你赢了。这个君主,你来做。”
玹攸没有说话,只是收剑入鞘,向他伸出一只手。辰彦看了看那只手,伸手握住了,两兄弟的手在月光下紧紧交握,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什么话都不必再说了。
玹攸继任帝陵君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九州。
那些曾经对他身份将信将疑的人,在见识过他继位之后雷厉风行的诸多举措后,尽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