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那我们就这样耗着,风霜雨雪共渡,春夏秋冬同享。悲喜交加中,这如水般梦幻的一生也就过去了,没什么不好的。”
温热的水珠掉在徐立言的身上,他侧过头,在她滔滔不绝的眼泪里吻上她的耳后,温柔痴缠:“不要再推开我,然后自己承受悲伤了。”
周知意没有说话,没有起身,也没推开他。
黑暗里,落在耳后的吻带来了触目惊心的热意,徐立言沙哑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念情诗。
她闭上眼睛,借着酒气侧过头去轻轻地吻住他湿润的嘴唇。
西琅大雪纷扬。
桌子上的香薰蜡烛早已燃尽灯芯,新的蜡烛也被她送了人,可这一秒,周知意又闻到了清晰的檀木香气。
千里之外,怀宜落地北城,在深夜推开家门。
她多年未归,房里早就落满灰尘,怀宜目标明确,直奔书房,打开书柜旁边的第二个抽屉,拿出来一部旧手机,又拿出来早准备好的充电宝充电,而后在黑暗里静静等候。
——叮。
两分钟后,手机亮了,怀宜长按开机,打开相册,拉着进度条直接划到了2026年。
这一年春,她和徐立言同行去了巴黎。
三月,四月,五月。
怀宜一张张照片划过,然后在五月的最后一张照片里停住——
那赫然是一张旧照片。
怀宜看着那张照片,皱着眉头回忆起来往事——他们当时在航天研究所工作,被外派巴黎出差。五月末,巴黎街头飘起来朦胧细雨,徐立言站在埃菲尔铁塔下一言不发。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却在铺天盖地的祝福里莫名悲伤,怀宜无奈,只得拉他出门散心。
夜晚人流不减,不知是谁说在埃菲尔铁塔下许愿就会梦想成真,而后徐立言盯着那塔看了许久,真的双手合十。
他虔诚的闭上眼睛,路人百态,有人隔着距离泫然欲泣,怀宜鬼使神差地举起相机,夜空在这一刻炸起烟花——
照片定格,却有些曝光,怀宜眨了眨眼,低头问徐立言许了什么愿望,这么认真。
徐立言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看着铁塔——
和周知意再续前缘,百年好合。
他看着塔虔诚祈求,怀宜却看见了取景器里角落里漂亮女生悲伤的眼睛。
怀宜顿了顿,侧过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站在那里,眼睛细细的哭。异国他乡,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恻隐之心,送去了伞。
多年之后,怀宜看着那张旧照片瞳孔巨震——
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