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策划部的副总监战战兢兢地撑伞来接:“徐总——”
“嗯。辛惜兰呢?”
“辛总监的电话打不通,颂总也知道了,现在在赶来的路上。”
“嗯。”
“真的抱歉徐总——”
大雨落地,徐立言在连声道歉里大步流星进入声韵。
雨水劈里啪啦地砸入江里泛起涟漪,风声凌厉,直属负责人辛惜兰接到消息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昨天因为太过兴奋喝了两杯,回家就睡着了。再一醒来,就收到了项目出纰漏的坏消息,更糟糕的是,徐立言和颂怀相继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她。
辛惜兰一个激灵,连衣服也来不及换,拿起外套就直奔公司。
十七楼内乱作一团,各部门紧急开会。
徐立言坐在主位,看样子不太好。
密密麻麻的文件旁放了一盒退烧药,他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清隽面容难掩疲惫。
辛惜兰深呼吸一口,局促的推门进去:
“徐总,颂——”
徐立言在门打开时掀起眼皮看过去,面色冷淡,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副座的二把手颂怀看清来人后,猛地摔了手里的文件,低喝道:
“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过来!”
辛惜兰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在场的人安静如鸡,辛惜兰带着满身酒气,战战兢兢的坐下。
“咳咳——”
徐立言单手攥拳抵在唇上,低咳的声音格外明显。
辛惜兰忐忑的咬唇:“徐总,我……”
徐立言呼出一阵热气,一旁的颂怀捏着刚测出来的体温枪凑过来,对徐立言低声道:
“这里我顶着,你突发高烧,又吹了风,就别和我们一起耗了,快去医院吧。”
徐立言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昏沉,也不推辞。
他点点头,伸出手来拍拍颂怀的肩膀,眼神都没给辛惜兰一个,大步流星地走了。
深夜的医院里空空荡荡的,等徐立言拿完药出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凌晨四点,电梯在一楼停下,上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徐立言和男人对上视线,不感兴趣地别开眼,倒是男人盯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女生好像是个护士,长叹一口气,看向对方:
“徐医生,我真受够了!谁整天这个点下班!”
徐来拿着手机似乎在搜什么新闻,闻言好笑:
“医护不都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再说了,加班可比结婚好呀!”
他笑着调侃那年轻的小护士:“你忘了前两天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你怎么说的了?”
女生捶他一下,“哎呀徐医生!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晚下班就烦!”
徐立言在这嬉戏里事不关己地往角落里站站,小护士叹了口气,又说:
“真羡慕你呀,没人来催——”
话音未落,徐来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一顿,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徐立言。
十多年前的旧新闻在这时适时跳出来,徐来勾了勾嘴角,起来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