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荷愣愣地看着他,他都在胡言乱语什么?
皇上赐婚一事他心知肚明, 那是圣旨,何时变成了是她自己的抉择。
赵元隐满心愤懑,那股子酸涩几乎要溢出来,“那石少康有什么好的?石家门第庞大盘根错节,你若是嫁过去,上要侍奉公婆,下要周旋一众姑嫂, 要同那么一大家人勾心斗角,你当真以为嫁给他就安稳了?”
宋予荷听他越说越荒谬,还无端指责起别人的家事来,气得几乎要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皇上赐婚, 关人石少康何事?”
赵元隐见她偏袒石少康, 越发气闷,“你就这么护着他,就这么想嫁给他?”
宋予荷眉头蹙紧, “我何时说过我想要嫁给他了?”
“我都知道了,你约他昌宁楼私会,你终究还是选了他。”赵元隐眉眼黯淡下来, “阿荷,为何遇到事情,你第一个想起来的,只有石少康呢?”
宋予荷被他气得胸闷,捂住心口道:“我见石少康,那是要当面回绝这门婚事,想同他把一切讲明白。”
赵元隐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怔在原地。
宋予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得知赐婚的消息,先去校尉府找的你,是你外出不在。”
赵元隐一下懵了。
那日,重羽只说她约见石少康,半句未曾提起她登门寻自己一事。
阿荷先找了他,即便皇上赐婚,阿荷依旧没有选择石少康。
可他……他都做了什么啊?
他脑中轰然一响,他好像把事搞砸了。
见他默然不语,宋予荷冷声道:“你若是不信,大可回府去打听求证。”
说罢,宋予荷撑起身子,便要朝洞口走。
赵元隐见状慌忙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袖。
宋予荷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你别碰我!”
甩开他的瞬间,宋予荷目光扫过四周,这才真正看清周遭环境。
这哪里是什么荒野木屋,分明是此前他们一同避难栖身过的那处山洞。
只是比起当初破败的模样,如今大不相同。
洞口被帘布挡住,石壁旁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床边的小几上搁着一只粗陶瓶,里头插着几枝半枯的山花。火塘里还有炭火的余烬,上方悬着一只铜壶。石壁上,凿了几个浅浅的凹龛,放着书册、烛台等零碎物件,被布置得竟有几分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