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临仙阁遇到的那位县主,正是始平侯的嫡长女,也是你的堂妹。能养出如此刁钻的女儿,想必始平侯府中人,不会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赵元隐说的这些隐秘,对她来说真是太及时了。
他虽未明说,但她能感觉到,这位老王妃定是一心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扶风王妃才与她相认,总不好细说这些隐秘的过往,以此来提醒她,当今老王妃并非她亲祖母。
宋予荷想着,点头道:“多亏你提醒,不然我稀里糊涂的,也没个准备,还不知到时候会不会闹笑话。”
赵元隐听她这么说,便知她是想要认亲的,毕竟她是扶风王的亲女儿。
宋予荷思忖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什么县主,她在临仙阁见过咱们一起出入,还有你的妹妹……”
她想起那日两人对自己的奚落,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同她们再见,没想到,周净月竟成了她堂妹,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想都觉得别扭。
赵元隐脸色微沉,她这么说,是想与他划清界限?
可她如今是扶风王府的女郎,而他则声名狼藉,前途未知,她这么想似乎也无可厚非。
赵元隐摩挲着被她弄皱的衣摆,“不认便好,不论是县主还是赵元琼,我都会配合你。”
宋予荷并未深想,听罢只附和道:“对啊,周净月理亏在先,又借用扶风王的名声在外耀武扬威,若她敢拿此事乱作文章,该想着怎么圆过去的是她。”
赵元隐抬头,望着余晖一寸寸漫过小院,声音无比平静,“天亮之前,我会将我在此生活过的痕迹全部清除。你放心,没人会知道我的存在。”
宋予荷咬紧嘴唇。
这些年,她一直渴望有个家,如今她终于找到了家人,阿母当初也并没有抛弃她,她好像没有不回去的理由。
至于赵元隐,他本就是个过客。
即便她没有认亲,他迟早也是要走的。
宋予荷心底无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她竭力压住,故作轻松道:“可惜了,我那个铺子,耗费那么多心血,实在不忍心它荒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