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几乎要哭出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满脸期待,“所以,你不想杀我,即便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杀我,对不对?”
赵元隐垂头,看了眼拉着他衣袖的手,宋予荷忙将手撒开。
他拂了拂衣袖,“我累了,你去将粥盛上。”
赵元隐要杀一个人太简单了,他这么说,显然是暂时放过她了。
日光照在石桌上,晃得人浑身舒爽,宋予荷劫后余生,米粥喝得格外香甜。
吃饱喝足,她昏沉的头脑逐渐有些清朗起来。
这一清醒,她突而觉得有些不对。她最担心的明明是陆昭云啊,怎么方才一直围着萧清阳与他周旋。
方才赵元隐话里话外,似乎更忌惮萧清阳,引着她也往萧清阳身上打转。
不过,想想也对,赵元隐只知晓她与萧清阳的关系,未必听闻她与陆昭云之间的纠葛。
想到此处,她眨巴着眼,不时看向赵元隐,欲言又止。
赵元隐看不下去,淡声道:“有什么话,说。”
她明白,他不杀她,不过是看她毫无威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到底救过他的命,而且经过方才一番试探,她对赵元隐忽而多了几分期待,她想赌一下。
宋予荷壮起胆子,问道:“你眼下是不杀我,可若是将来有一日,我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不痛快,你会杀了我吗?”
赵元隐手中的木勺在碗里缓缓划着圈,不屑道:“惹我不痛快,你能如何惹我不痛快?”
宋予荷小心道:“比如,我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对他很重要的人?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便是母亲,母亲已故去多年。
赵元隐冷声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冒犯她。”
宋予荷急了:“那万一呢,万一我无知,我愚笨,我得罪了她呢?”
赵元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你也得有本事得罪到她才行。”
宋予荷垂头丧气,“所以,若是我得罪了她,你是不肯放过我了。”
赵元隐不懂,为何她要执着于一个假想。
转念想到在军营里,那些粗豪的汉子酒后总爱说,女人最是难缠,总会问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诸如,我同你母亲,哪个更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