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的客房,想着他方才的话,辗转难眠。
她以为,赵元隐为了达到目的,会继续留在鲁郡公府。没想到,他竟然要跟她一起回去。
他这么做,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还有,赵元隐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越想越头疼,干脆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重活一世,她自以为救了个老实人,可以远离陆昭云,安安稳稳地生活,谁知救下的竟是赵元隐。
这根本不是改命,分明是送命。
可赵元隐提出明日要同她一起回去,若是贸然拒绝,反引起他的怀疑。
她算了算时日,月底沿海动乱消息传来,赵元隐便会被委以重任,前去剿匪,从此平步青云。
也就是说,他顶多只能在她那里住上大半月。
虽说只有大半个月,但赵元隐此人心机深沉,连自己的命都能利用,谁知他到底是何打算。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她还是要想办法,尽快摆脱掉这个大麻烦。
倦意上头,宋予荷忍不住打个哈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被中。
……
鲁郡公听说赵元隐要走的消息,早膳都来不及吃,匆匆赶到客房。
宋予荷看鲁郡公过来,十分知趣,借口去寻医工索要药方。
鲁郡公叹了一声:“赵郎君,你伤口还未恢复,不宜随意挪动,为何着急走呢?”
那日赵元隐的话不无道理,其中利弊,他自然也知晓。只是他得罪的毕竟是新帝,若无一个恰当的时机,贸然起用他,莫说新帝,便是杨太傅那边,都不好交代。
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让人传信到宫中,皇后娘娘只说静待时机。
赵元隐垂下头,“石公,我的伤已无大碍,实在不好继续打扰。”
鲁郡公忙道:“郎君是替我挡剑才受的伤,理应在此养着,怎么能说打扰呢。”
赵元隐淡声道:“石公府邸虽好,可终究不便。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误会我与石公有私,岂不是要连累石公。”
昨日相谈,赵元隐已探得鲁郡公的态度。他显然已经被自己打动,不然也不至于急匆匆赶过来挽留。
他只需耐心在此等待,时机一到,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只是,太过顺利,难免让人多疑。
于是,他改变主意了。
离开此处,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鲁郡公见他执意要走,目光瞥向窗外发呆的宋予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