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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梓韵把手腕重新递过去。
钟老又探了一次,这次更久,几乎有一刻钟,期间他眉头时松时紧,像是在比对什么数字。最后他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死蛊的壳,”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振奋,“消解了七成。”
宁梓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按照之前的进度,”钟老继续说,“老奴原本估算还需要四个月,但这五日里——娘娘是不是这几日心情格外松快?”
宁梓韵想了想月归山那趟,想了想慈宁宫那晚,点了点头。“是。”
“老奴猜到了。”钟老的语气里有一种行医多年才有的笃定,“情蛊本就和心境相连,死蛊的壳能消解的快慢,七分靠真气温养,三分靠心境是否安定。娘娘这几日心境定了,那个壳消解的速度,比老奴预想的快了近一倍。”
宁梓韵听着,心口那种轻微的不真实感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很实在的踏实。
“还要多久?”她问。
“若按这个速度,”钟老说,“再有半月,应当就能彻底消解干净。”
半月。
宁梓韵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个数字第一次显得这么近,近得有点不像真的。,从情蛊第一次发作那天起,这件事跟了她多久,她自己已经数不清了,只知道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带着这个东西走完一辈子。
半月之后,就没有了。
钟老看着她的神情,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种行医多年才有的成就感,又有几分真心的高兴:“老奴行医这些年,治过的病症不算少,但娘娘这一桩,是老奴这辈子最不敢松懈的一桩。”
“辛苦你了。”宁梓韵说。
“不辛苦。”钟老摇了摇头,“能看着娘娘一步步好起来,是老奴的福气。”
钟老收拾起药箱,临走前又说了一句:“这五日真气温养的时候,皇上送来的量,老奴看脉案上记着,比从前少了一些。这是对的,死蛊的壳已经薄了,不需要那么大的量,多了反而是浪费皇上自己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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