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卷明黄色的诏书,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禾凛,我问你一件事。”
“嗯。”
“那枚玉上的七个字。”宁梓韵抬起头,直视着他,“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禾凛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微微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是一种意识到对方已经想通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松动。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七个字是什么意思。”
“嗯。”宁梓韵把那卷诏书放在膝上,声音很平,“因为那些生辰你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也没告诉过我。如果你能认出来,只有一种解释。”
禾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以为你早就想到了。”
宁梓韵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点无奈,有点释然,有点说不清楚的什么。“你不告诉我,是想等我自己说?”
“嗯。”他回答得简单,却是真的。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没有再说别的。外头的雪水声还在,廊下有风,把挂着的铁马铃吹得轻轻响了一下。宁梓韵把那卷诏书重新捧在手里,看着那明黄色的绸面,想了想,说:“你那一世是从哪里开始的?”
“封元十七年,刚回大秦。”禾凛说。
他没有问她的起点,她也没有再说——她的那一天,他已经知道了,她早就告诉过他。有些话说过一次就够了。
两个人把那些各自藏了很久的话,就这样三两句说出来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痛哭,就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平静得甚至有点轻描淡写。
可宁梓韵知道,这两句话比什么都要重。
窗外的日光慢慢斜了,把那一片雪白照成了淡淡的橙金色。
宁梓韵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诏书,又看了看禾凛,忽然说:"芍药不凋那句,是你加的?"
"嗯。"禾凛没有否认。
"礼部的人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