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把那件事平静地说出来,然后说"我想留"。
已经够了。
殿外的雪化声还在,细碎,均匀,像是这个清晨专门为他们留着的,不急不慢地响着。
这一夜之后,重华宫里的灯又亮了很多年。
窗外,积雪又滴落了几声。
春天来了,今年的冬天算是真的过去了。
那些话,等她真正好了,会有更多时间慢慢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万寿节之后的第三日, 重华宫终于重新有了些活气。
宁梓韵靠在软榻上,后背垫着一个厚实的靠枕,腿上搭着一张轻薄的绒毯。她已经能坐起来了,手里握着一只温热的茶盏, 只是手腕上还绑着太医留下的细绢, 是这几日针灸固气的痕迹。人还是瘦的, 脸色也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眼神清明了很多, 不再像刚醒来那两日,看什么都带着一层脱力的茫然。
青芜在她旁边的小凳上坐着, 低头给她绣一双新的软底鞋,说是旧的那双被麟德殿的碎瓷划破了底子, 不能穿了。绣花绷子上已经绣了一半的茉莉, 针脚细密,偶尔抬头看宁梓韵一眼,见她神情平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
禾凛这几日把奏折搬到了重华宫外殿批, 今日难得出去了一趟,和兵部的人见一面, 说是一个时辰之内必回。
宁梓韵喝了两口参茶, 放下茶盏, 靠着枕子看着窗外。廊檐下的雪已经化了大半, 阳光从瓦缝间斜斜地落进来,把院子里那几株老松照出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就在这时, 廊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小言子那个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又惊喜又委屈, 压着嗓子却还是漏出去了:“阿元公公!您可算是回来了——您知不知道这几个月奴才是怎么熬过来的!”
青芜手里的绣绷子一顿,猛地抬起头,脸上当即浮出了笑。
宁梓韵也放下了茶盏。
片刻后,帘子被挑开,小言子探进头来,满脸通红,语速很快:“郡主,阿元公公回来了,他说要等皇上,先在廊下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