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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梓韵深吸一口气,语气微微凝重:“簪尾这个“平”字的刻痕太深了,边缘甚至还有细碎的金属毛刺。这不像是铸造时一气呵成的工艺,更像是……事后硬生生加刻上去的。”
禾凛眸色微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所以,你怀疑这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引子?”
“也许是杀人者故意设局,想借我的手去查某些东西。但“平”这个字……”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细如蚊蚋,“对我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禾凛目光陡然一凝:“与你母亲有关?”
宁梓韵颔首,眼眶微酸:“她名唤心华……字,平芷。”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禾凛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你曾说,你当年亲眼看着她下葬。可后来我们开棺,里头却空空如也。如今这枚带着''''平''''字的簪子突然出现……”
“我不知道。”宁梓韵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我自私地想让她活着,可又不敢去想。若她真的活着,为何要在这种血腥的案子里给我留信?若她已经……”
她自嘲地笑了笑,思绪散落在尘封的记忆中:“我之所以对簪饰工艺了如指掌,是因为年幼时,母亲总在灯下描摹图谱。她指尖飞舞时,像是在变戏法。她去世后,我翻遍了她留下的书册,每一页都有她手写的注解。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这簪子的手法,出自……”
“出自她的派系?”禾凛接话道。
“是。”宁梓韵的手微微颤抖。她把那枚银簪放回案几上,手收回来放在膝上,没有再去碰它。
屋外传来青芜催早饭的声音,然后是阿元劝她"娘娘昨夜没睡、先让她歇着"的低声,两人在廊下小声拌了几句嘴。宁梓韵听着那些寻常的声音,心里稍微松动了一点。
正当气氛凝重时,阿元神色匆匆地跨入室内:“主子,那药铺掌柜的口供变了。”
“怎么说?”
“掌柜的说,昨晚那买朱砂的黑衣人,言谈间面部肌肉僵硬。他起初以为是天冷冻着了,刚才反复回忆才察觉,那人说话时的口型与发声极不协调。极可能是……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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