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过去。若是等火灭了,禁卫军各归其位, 咱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凤仪宫走水非同小可, 整座皇宫的防线此刻都向东南倾斜。淑妃看着远方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心中说不出是快意还是战栗。那个看似清冷的宁梓韵, 动起手来竟这般不要命,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位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皇后。
见主子心意已决, 小娟不再多言,两人顾不得锦衣华服上的泥尘,咬牙从小门匍匐而出。
依据纸条上的指引, 她们在宫墙外的密林里寻至一棵挂满奇异骨饰的老榕树下。两辆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一辆朴实无华,车身斑驳,似是寻常农户进城送菜所用;另一辆则稍显华贵,虽然没有任何铭文,但车幔上悬挂着的一面黑色小旗,旗上的图腾与字条所绘的分毫不差。
马车旁的几名黑衣男子神情自若,见她们现身并未露出异样,只微微颔首示意。
淑妃提起被划破的裙摆正要登上那辆华贵的马车,却忽然停下脚步。她眼珠一转,朝小娟递了个狠辣的眼色,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那辆朴素的马车,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娟跟随主子多年,立刻心领神会。她趁着淑妃与护卫交谈、核对身份之机,动作极快地绕到那辆朴素马车的后侧,用随身藏着的尖锐簪子在轴承处做了些暗记,又往内里泼洒了些刺鼻的桐油,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淑妃身边。
马车快速行进离京,直到颠簸感逐渐平稳,小娟才压低声音,惊魂未定地问:“娘娘,方才让奴婢在那车里动脚,是为了……”
“嘘——”
淑妃将食指轻抵在小娟唇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时车厢内除了她们二人,只有车外策马的黑衣侍卫。虽说这些人是来救她的,但在没见到亘安之前,她谁也不敢信。
“那辆车定是宁梓韵给自己留的后路。我在车上动了手脚,若禁卫军追上来,那辆烂车就是最好的挡箭牌;若没人追,让她在那车里吃点苦头,也算报了这几年的仇。”
小娟讨好地笑了笑,替主子轻揉着僵硬的肩膀,却未察觉淑妃在低头的一瞬,眼底滑过的一丝哀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