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生打断。他松开了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宁梓韵腰间如云缎般的触感。
“朕去处理军务,晚些再过来瞧你。”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宁梓韵那张光滑洁白的脸,语气宠溺,“淑妃那边朕自有主张,你不必理会她。”
临走前,他看着宁梓韵那副乖顺低头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宁梓韵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玄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缓缓抬起手,抽出袖中的手绢,动作缓慢却极其用力地擦拭着刚才被他摸过的脸颊。
她的眼神在瞬间沉了下去,冷若玄冰。
*
夜晚,宫灯昏黄。
外头传来小太监的通报:“皇上与诸将在文德殿连夜议军事,今夜恐无暇赴约,请娘娘先行歇息。”
宁梓韵正在案前剪烛,闻言,手中动作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待那小太监退下,她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从某种无形的枷锁中挣脱出来。她唤来青芜,眼神清亮。
“待会本宫要出去一趟,你和小德子守在门口,熄了殿内的大灯,别让人察觉出异样。”
眼见便要亥时,青芜一听这话,心领神会,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娘娘,虽然禁卫军大多被调往朝阳殿护驾,可这路上万一碰上巡逻的……要不,奴婢陪您一块儿过去?”
“不必,你留在这儿,若有人硬闯,你还能挡一挡。”宁梓韵动作利落,迅速翻出一件暗红色的斗篷披在身上,在脖颈处打了个死结。
她利落地跨上窗台,像一只在黑夜里潜行的灵猫,翻身跃下。
青芜屏住呼吸,直到看见那抹暗红色的影没入树影之中,才捂着胸口退回内室。
宁梓韵就着灯火未及的死角,在假山与宫墙的阴影中迅速穿行。她对这皇宫的路径太熟了,这一世的记忆与前世的教训交叠,让她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巡逻的关卡,最终抵达了那座名为“波弦宫”的荒僻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