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立后受阻、皇后失宠的消息,几乎是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了风雪,传入了西方的秦国。
此时的秦国皇城,正值肃杀之秋。
御书案后,禾凛神色淡定,手中握着一支沉香木制的紫毫,正在有条不紊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那冷峻的眉眼之间,见不到半分归国之初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乾坤的冷酷与从容。
自归国以来的这一个月里,他以雷霆手段夺回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那些曾在他远赴大周为质时落井下石的皇兄皇弟,如今要么身陷囹圄,要么早已成了一抔黄土。
秦国朝堂被他那铁血的手腕彻底震慑,甚至连他那双曾被议论不休的残腿,也成了无人敢触碰的禁忌。在旁人看来,这位摄政王重登权位是顺理成章的事,唯一让人费解的,是他拒绝了皇位的诱惑,而是止步于超一品亲王的名分,却将太子的实权尽数架空。
此时,阿元手里攥着一封刚从大周快马传回的秘信,站在门边犹豫不前。
他在心里犯难。原以为自家爷对在大周救下的那个小宫女“宁宁”动了凡心,回秦国后还特意派人去查过,结果真相让他差点惊掉下巴——那个温柔恬淡的宁宁,竟然就是大周的宁贵妃。
而且,信上说,她竟然成了皇后。
这消息到底该不该在这个当口告诉主子?看主子这几日忙于政务,对大周的事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神色冷淡得像冰块,仿佛在那里的日子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屈辱的旧梦。
阿元瞅了瞅主子紧锁的眉头,心想,大周有的美人,秦国难道没有?秦地女子性子火辣,不是更合主子的胃口吗?
“有话就说,杵在那儿当什么门神?挡了本王批折的光。”禾凛头也不抬,语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