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心底仿佛有什么旧日的委屈在隐秘地翻涌作祟,好像我每一次凭着一腔赤诚想做些什么,在他们的眼里都是胡闹。他们对我千般娇惯万般纵容,可我心底的那些真心的话却好像从来没有被看见过。
于是我故意冷冷刺了他一句:“我第一次割神脉的时候不也是为了别人的故事么。”
为了你,为了母亲。为了一个不该有我的家。
闻亥输送灵力的手忽然一抖。
悬在半空中的万象心珠跟着剧烈地晃了一晃,荡漾出一圈不稳的光晕。
话一出口我就很后悔,我明知道他替我上了天罚台,明知道他心中亦有万般苦楚,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怎么刚刚就那样忍心拿从前的锥心之痛去扎他。
我想转过头去看看他,他却忽然单手从怀中取出我从前的一方手帕,像小时候一样遮住我的眼,不让我看见他的神色。
他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是说不出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过了一会儿,我闷声说。
“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听见闻亥的声音很哑。
我听见他长长地、近乎压抑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哑着嗓子迟疑问我:“这些年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我不是让言霁去寻你,而是我亲自去找你,你会不会……和我回来?”
我愣住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是他赶我走的那一天。是我震碎仙骨坠入凡间的那一天。
我下意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如果是他亲自来找我呢?
如果那个我从小就最崇拜、最喜欢的大哥,那个我会因为他一句夸赞特意记在日记里开心一个月的闻亥,亲自来留我……
“我想我大概会跟你走的。”我说。
我想我会留下的,我大概会毫无尊严地大哭一场,然后乖乖跟着他回玄宸宫,继续做那个卑微又渴望被爱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