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我自以为大彻大悟地斩断了过往,留他一个人在冰冷孤寂的玄宸宫里守着我们曾经热热闹闹的家。
如果他这两百年都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度过,我这样决绝地躲避着他,自顾自地向前走了,我是不是……把他一个人抛弃在了那场天罚台下再也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视线里闻亥那张惨白的脸模糊了一瞬,又被我用力眨掉了。
“不是的,闻亥,不是的……”我说。
我心中触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的手指忽然被沈道固轻轻覆上。
我这才发觉原来我的手一直死死攥着沈道固的衣袖,攥得指节都泛了白。沈道固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温柔地掰开我僵硬的手指,然后将我的手整个包进了他温暖的掌心里。
他牵着我,在一旁残存的完好椅子上落座。
“好了,过去的事情说开便是,都是有着血脉恩情的一家人,却在这里剑拔弩张的。闻亥上神今日来得风尘仆仆,想必还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凡间有了许多长进,”他又微笑看向闻亥,端的是温润大度、护短又体贴,“不如坐下来,让姒墨同你细细讲一讲她这些年在凡尘里了不起的人生。”
二哥原本在一旁急得直摇扇子,见沈道固递了台阶赶紧顺坡下驴,几步窜过来拽开一张椅子打圆场:“是啊是啊!闻亥你是不晓得,咱们姒墨现在可厉害了!又懂事又能耐,说话可讲道理了,把广化道君的弟子们都支使得团团转,她还自己收了一头灵兽,还会教人家本事呢。来来来,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说。”
他一边絮叨一边硬是把闻亥往椅子上按。闻亥被他推着,挺拔的脊背微微晃了一晃,竟也没有反抗,沉默地在青玉桌边坐下来。
话虽是这样说,但翻来覆去都是二哥在讲,好歹气氛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一触即发了。
可闻亥从头到尾都没有喝茶。
他垂着眼睫坐在那里,听着二哥絮絮叨叨地数我的本事,一言不发。
“对了,”二哥绞尽脑汁实在是找不到说什么了,忽然灵感一闪想起来,“闻亥,刚才你说你带了万象心珠来,这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