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眸色淡淡的,仍旧像一尊悲喜不渡的神祇。
但他其实哪里都变了。
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更凶了,下颌的线条削瘦得比从前更锋利了。
我记得言霁叔不是一个九重天上公认最妥帖得力的仙官吗?帝君的衣服穿在闻亥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言霁叔怎么不给他改一改?
我忽然不合时宜地想,母亲死后,是不是北方玄天的这些孩子们,没有人能过得好。
我们进门的一刹那,闻亥微微抬眼看向我们,脸上还是那样什么表情都没有,却忽然迸发出一股凌厉而强烈的杀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心说坏了,难不成我们这一大家子全都自作多情想错了,闻亥其实还是铁了心想杀我?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落座摸着杯子,这叫我拿什么摔杯为号?以这个距离,广化道君冲进来顶多也就是替我拼一拼个全尸。
我正有点万念俱灰了,谁知下一刻闻亥的脸色猛地又变了。
他忽然起身朝我直掠而来,沈道固的反应何其敏捷,右手白袖一振,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去截闻亥的来势。
两人在方寸之间仓促过了几招,沈道固虽然修行的时日尚短,不是他的对手,但一时之间闻亥也没能成功越过他近我的身。
屋内两道身影缠斗在一处,广化道君的宝贝桌子被气劲扫得吱嘎作响,到底还是光荣地牺牲了一个。
这时被我勒令一整天都不许说话的二哥将我向后拉了一把,避开他二人的剑风。
我原本心中还挺笃定,觉着广化道君听到这么拆家的动静必然能大发神威进来救场,沈道固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二哥这一扯却反倒将我扯得有些着急了,我下意识翻腕摸出了袖中的匕首,在掌心不住地摩挲着刀柄的珍珠尾翼,一瞬不瞬盯着闻亥手中日月轮的轨迹。
我不知道闻亥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日月轮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