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遭受了这么多磨难如今终于能够相见,是多么不容易多么艰难的缘分,二哥还计较我一两句话说得不好么?”
我又抹了两把做作的眼泪。
沈道固这时已经放好了念窈,给我们沏好了茶水,缓步走上前来递给我们一人一条雪白的帕子。
他今日好巧不巧穿了一身白衣,跟朵小白花似的,温声细语仪态万方地打着圆场:“二哥别气,姒墨这些年也一直在挂念你,她只是太怕闻亥了。如今总算得了圆满,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喝口热茶润润喉吧。”
二哥捏着那条锦帕连鼻涕都忘了擦,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谁是你二哥?哪来的一家人?你是打哪冒出来的人?”
我抬头看向沈道固。
沈道固不仅没恼,反而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将我护到身侧,端起一杯茶递到二哥面前:“二哥这么多年奔波劳顿,想来还不知道姒墨与我已经上表天道结为道侣的事情。道固也要多谢二哥这一百多年来为姒墨的挂怀与操劳,我们夫妻二人铭感五内。”
二哥僵硬地转过头,表情还维持在那个瞪人的状态上,声音有点发飘地问我:“道侣?夫妻?你跟我说你今年几岁?”
我老老实实报数:“七百六十八。”
二哥倒吸了一口凉气:“七百六十八!你知道我今年几岁?言霁今年几岁?我的年纪都能生出来十几个你了!你看我有没有道侣?你这么小一个小屁……”
我小声打断他:“沈道固才五十九。”
“孩——”二哥戛然而止。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道固……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遍沈道固。
沈道固腼腆微笑。
二哥龇牙咧嘴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沈道固,抖着嘴唇欲言又止。
“虽然二哥你的数学很有问题,但是按你的算法我也现在能生出来十三个沈道固,甚至我们刚成亲的时候我能生出来三十一零八个他。”我小声补充。
二哥看起来牙疼。
他捂着胸口站在院子里缓了好一阵,最后大约是觉得再看我们一眼就要活不下去了,于是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闷头往小院正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