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侍郎,怎么会与他的命案有牵扯?”她正好看?见并?肩而来的姒墨和沈道固,几缕松散垂在颈侧的青丝随着行礼间微微晃动,“二位贵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道固目光沉静,淡淡道:“顾大家?梳妆倒是早。”
顾盈衣一时没?有想到他问这?个,拢了拢碎发,神色有些尴尬:“我?近日习惯早起了,”她顿了顿,转向尉迟思,声音里重新镇定下来,“我?想问一问大人是什么证据指向了我?采环阁,大人也知道我?们是靠虚名挣利的人,若是平白卷入命案中坏了阁里的名声,将来我?们怎么在长安城中立足?”
尉迟思垂眼,没?接话,只侧身让出路。
属官们鱼贯而入,分成三组,径往主楼、厢房、后院库房而去,脚步迅捷而轻,只听得见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推门?的吱呀响。。
顾盈衣脸色发白,看?向姒墨。
姒墨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上谁的手更冰。
“尉迟校尉特意挑了这?样的时候过来,想必是不想惊动太多人。若是没?有搜到什么,自然不会多扰。”她说。
顾盈衣回握姒墨的手,低低应了一声:“嗯。”
庭中那池睡莲在渐亮的天光里绽开了花瓣,池水泛着幽深的蓝。
库房中,铜锁打开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屋内光线晦暗,堆着陈旧舞服、破损乐器、蒙尘的彩帛,空气中浮动着樟脑与尘灰混合的气味。一名差役举高灯笼,昏黄光晕扫过高高低低的箱笼,照亮飞舞的微尘。
翻动之间,数片羽毛簌簌飘落。
“这?里。”蹲在角落的年轻差役忽然低声道。他拨开几个散落的藤箱,露出后面?的黄花梨大方角柜。柜门?打开,里面?是满满一柜羽毛,工工整整分类放好,有洁白鹅绒、染彩雀翎,还有之前姒墨得到过的褐色羽毛,在灯笼光下泛着哑光。
“大人!”忽然有高喝声从主楼传来,庭中几人对?视一眼,往主楼去。
主楼二楼的一间无人厢房床下搜出来一副铁爪,精钢打造,五指弯曲如鹰隼利钩,关节处以熟牛皮索巧妙串联,可张可合,爪尖磨得极锐,冷冰冰地反射着幽光。更引人注目的是爪背处有几道新鲜的摩擦痕,颜色略浅于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