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说你挑的。”
“为什么?”赤也不解。
“因为你送他花,他不会多想。”
赤也没有追问。他有时候比看起来要聪明得多,尤其是在和姐姐有关的事情上。他抱着那盆铃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明里自己准备了一本书。
《植物图鉴》。
不是随便哪一本,是她在北京的书店里找到的。那天自由活动的时候,大家在前门大街逛,她一个人拐进了一家旧书店,在一堆泛黄的书册里翻到了这一本。印刷日期是2007年,纸张已经微微发黄,但保存得很好,书脊没有折痕,内页干净得像从没有人翻过。
书里有银杏、有楝树、有樱花、有紫藤。每一种植物都配着手绘的插图,旁边是日文和拉丁学名的对照说明。
她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很小,在角落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等你好了,一起去看。”
没有署名。
医院的电梯很慢,慢到赤也把花盆从左胳膊换到右胳膊,又从右胳膊换回左胳膊。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人脸上的血色都淡了几分。
“姐姐,幸村前辈会好起来的,对吧?”
明里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没做。”明里说,“还有很多比赛没打。”
电梯门开了。
三楼。病房区。
走廊里的空气有一种医院特有的味道,不是消毒水,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药物、清洁剂和一点点焦虑的气味。护士推着小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小车上的药瓶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311号室。
明里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是关着的。门上有一小块磨砂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病房里的灯光,是那种暖白色的、不太亮的、像是特意调暗了的灯光。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敲门。
“请进。”
是幸村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声音像是一把调好了音的大提琴,低沉、从容、每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今天的声音多了一些什么——也许是疲惫,也许是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安静的、接受了什么东西之后的平和。
赤也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