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赛在三场单打和两场双打之后就结束了。立海大以压倒性的比分拿下了全国冠军,甚至没有给幸村出场的机会。
明里从选手席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放着的饮料瓶倒了,她伸手扶住,然后看到场上的立海大队员们抱在了一起。
丸井第一个哭了。
那个平时总是笑嘻嘻吹泡泡糖的少年,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泡泡糖从他嘴里掉出来,黏在他自己的队服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抱着桑原的脖子,把脸埋进桑原的肩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桑原也红了眼眶,但他忍住了。他一只手拍着丸井的后背,另一只手偷偷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柳生摘下眼镜,用口袋里的手帕慢慢地、仔细地擦拭着镜片。他的动作很优雅,但明里注意到他擦一块镜片用了很久——久到那块镜片大概已经被擦得比出厂时还干净了。他只是在用这个动作掩盖什么。
仁王站在柳生旁边,没有哭,但也没有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银白色的辫子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他看着场上欢呼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平时很少见到的、认真的光。
柳莲二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这场比赛的数据。但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很多,好像有些数据不需要记,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真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背挺得笔直,帽子压得很低。他正在和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握手,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公务。但明里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激动。那种用尽全力之后、终于得到想要的结果时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赤也站在人群里,鼻子里塞着两团止血的纸巾——他在第三局的时候因为太激动撞到了护栏上,鼻血直流。但他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他正抱着丸井的腰,一边哭一边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他的声音都破了,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但他的眼泪是真的。
明里站在选手席的角落,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看到丸井哭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看到真田的手发抖的时候,眼睛微微热了一下。
她看到赤也抱着丸井哭得像个三岁小孩的时候,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涨了一下。
她由衷地为这些人高兴。
因为她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
她看到过丸井在训练结束后一个人加练网前截击,看到过桑原在更衣室里用冰袋敷自己酸痛的肩膀,看到过柳生在深夜的部活室里一个人对着墙壁练挥拍,看到过仁王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还对着镜子练习“幻影”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