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刚才的对话比看画更有意思。”
明里没有接话。她走在幸村和赤也之间,左手边是喋喋不休的弟弟,右手边是笑容温和的部长。午后的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赤也说要去便利店买饮料,一溜烟跑了。
路边只剩下明里和幸村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幸村忽然开口:“明里桑,你刚才说的梵高那段话,我很喜欢。”
明里望着赤也跑远的方向,没有说话。
“下次美术馆如果有梵高的展览,”幸村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要不要一起去看?”
明里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
幸村的表情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耳朵尖——那个平时藏在柔软栗色头发底下的耳朵尖——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
明里看了两秒钟,然后移开目光。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到时候再说。”
幸村看着她,笑了。
“好。到时候再说。”
赤也举着三瓶饮料跑回来的时候,看到姐姐和部长站在路边,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但他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姐姐刚才好像……耳朵有点红?
但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姐姐已经恢复了那副雷打不动的面瘫脸。
可能是阳光太烈,看花了。
第6章
六月。
神奈川的空气里开始有了潮湿的热意。蝉还没开始叫,但那种黏在皮肤上的热度已经让人有些不耐烦了。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依旧雷打不动,晨跑的时候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在跑道上,瞬间就被蒸发了。
真田的嗓门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有穿透力,大概是因为连空气都变得更容易传导声音了。
“太松懈了!!全部加跑五圈!!”
赤也的哀嚎声在操场上空回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明里面无表情地跑在队伍中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但她呼吸平稳,步伐均匀,看起来就像一台精密的跑步机器。
幸村跑在她旁边,气息也还算稳。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明里桑,周末是创部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