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于是翕动几下,后面的话老太太忍住没再说下去。
人走了,看热闹的也都散了。谭宋还站在走廊,看样子是从什么会上过来的,身上不仅穿着笔挺肃穆的西装,胸口还别着一枚红色徽标。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妈她……”
徐暮不甚在意地说:“没事。”
毕竟跟当年一声不吭出现在医大,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甩给徐暮一封订婚请柬,临了还大骂徐暮不要脸,抽了徐暮一耳光这事儿比起来,今天的孙为瑛已经算是客气的。
想起这些,徐暮嗤笑出一声,转头对谭宋说:“孙科长火气旺,为免影响她治疗,我看你以后还是少来我这儿比较好。”
他说完就要走,谭宋不加思索地朗声叫住他:“徐暮。”
徐暮回过头。
“有时间吗?”谭宋说,“我想跟你聊聊。”
*
傍晚的空中花园吹着点凉爽的秋风,徐暮拧开手里的苏打水,语气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花园人不多,两人站在靠近栏杆的位置说话,谭宋缓和着语气开口:“二叔的事,很抱歉,他走的时候我没赶上,也没能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徐暮喝水的动作一顿,嘴角的弧度也随之淡了下去。
撇开后来的分分合合不论,当初两人在一起,唯一给过他俩认可和支持的就是徐觐山,徐觐山从不评价人的好坏,哪怕是后来分开,老教授也从未说过谭宋一句不是。
“你的心意,我替他收下了。”徐暮说。
手里的矿泉水瓶还渗着水珠,谭宋一直没拧开,又道:“还有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性格一直都是那样,你知道的……”
提起孙为瑛,徐暮蓦地转头,“她说你退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我说是你跟我提分手之后,你信吗?”谭宋苦笑道。
徐暮怔然一瞬,说:“信,为什么不信。”
时隔多年,这样的答案却并不会让人宽慰,谭宋闻言抿了下唇,“你信,是因为答案对你来说早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