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他重新伏上栏杆。
不到片刻,林彦朝缓步出来,影和人双双落定在他身边。
“今天的事,多谢。”夜色下,月光浮浮沉沉,徐暮望着麓山别苑影绰模糊的轮廓说,“如果不是你想到去机场,我都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找佟叔。”
“所以,徐医生的账本记到第几次了?”林彦朝也望着同一片夜色。
徐暮偏过头,漆黑的瞳仁里映着一点稀薄的月光,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勾得再度挑眉,连嘴角也扬了起来。
“有点记不清了,”他不答反问道,“林队记的是第几次。”
林彦朝垂下眼,将幽深的目光落在徐暮脸上,和他对视,“今天两次,那天在医院一次,还有去年分开的那一次。”
去年两个字,让徐暮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林彦朝会旧事重提,毫无铺垫,交错的叶片落下窸窣树影,甚至从徐暮的角度看过去,是林彦朝清晰锐利的下颌线,室内的光只照亮他的半张脸,神情并不可见。
沉默和夜色一样漫长。
夜里气温骤降,风也偏凉,但距离很近,近到好似连靠近的呼吸都温热地交融在了一起。僵持的过程中,徐暮脸上的笑意仍然没有完全褪去。
“去年——”
“我知道,徐医生不想再跟我做朋友。”
两句话同时开口,徐暮皱了皱眉,想说没有,林彦朝故意把话题带到过去,自然不会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甚至从容淡定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硬币。
不是那枚9527,就是一枚普通的硬币。
“但是没关系,上次的赌不算。”林彦朝将那枚硬币捏在拇指和食指间,看着他说,“这次我们可以重新赌一次。”
“赌什么?”徐暮问。
“赌一个正面,”林彦朝垂眸,没有移开视线,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依旧看着他说,“如果是正面,我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