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年,复刻德军宝马R71,水平对置双缸+加轴传动的德系基因。是这些年首都公安、邮局一众国家单位的公务车标配。
首都的侉子文化早,各个大院都停着几辆,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要是谁能借个侉子来骑一骑,那真是威风得不得了。
威风是威风,就是冷。
抱着行李坐在车斗里,和首都的妖风「双向奔赴」了一路,玉君下车在大院门口登记的时候,哆哆嗦嗦,动作僵硬的犹如六七十岁的老人。
李大舅夫妻俩冬天都是在这边住,都还没睡等着女儿和玉君。家属院通了暖气温度高,老两口只穿着秋衣套着毛马甲,衰老的脸上是自然的红晕。
「玉君快进来,外面可冷了吧,瞅给孩子冻的小鸡仔似的。」
「舅奶给你煮了醪糟鸡蛋汤,在锅上热着呢,放了老姜,热热的喝上一碗就暖和了,还驱寒。」
梧贞的家和玉君就读的学校在一个区,老两口时不时就会叫玉君来家里吃饭,倒是比前几年李大舅还住在公社的时候更亲密了一些。
玉君喝了一碗热热的老姜味鸡蛋汤,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脱了羽绒服和老两口坐在沙发上聊了两句,又给她爸打去电话。
李大舅夫妻俩和大外甥说了话,这才回了房间,不忘嘱咐玉君和女儿早点睡觉。
梧贞结婚之后单位给她换了一个两室一厅,玉君她三姑父回了首都就又出差了,玉君今天和她三姑一起睡。
夜里,姑侄俩说着一些文艺界的八卦,一个说尽了兴一个听过了瘾,这才满足的睡下了。
第二天玉君早上起来,她三姑已经去上班了,说是有什么话剧在排,也是很忙。
玉君陪着两位老人待了两天,才准备返校。
学校不远,打车就能到,玉君没让谁送。
拖着行李箱一路风驰电掣的进了学校,到了研究生宿舍楼门前。
那是一栋外观看着年代久远的四层红色砖瓦房,每一面都种着一棵大树,冬天的时候还好,树叶掉光了只剩下朝天伸展的遒劲树干。
夏天枝繁叶茂之际,这几棵大树几乎把宿舍里的光挡的干干净净。
离学校其中一个操场很近,每天下午,当广播里「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声音响起,操场上运动锻炼的声音,都能传到宿舍来。
玉君到时,已有许多同学返校,稍稍驱散了内廊式走廊里那股黑漆漆、阴凉阴凉的感觉。
宿舍楼里除了四楼的几间是研究生宿舍,大多数住的都是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