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气越发凝结。
''''绛雪姬那个女人,只是随便找个理由逃离你而已~''''
''''没人真的会关心你呢,卜部寂弥''''
''''好可怜啊好可怜,妻子跑了,官位没了,现在连命都要被那个庸医治死了呢哈哈哈哈哈''''
姜绾绛在时许久都未出现在让他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本就心情沉郁的卜部寂弥眼中更添几分阴霾。
你好不了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
绛雪姬那个女人和别人跑了。
那些鬼怪一遍遍在他耳边说这这些话,似乎他的命运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这次……他们似乎真的没有说错。
卜部寂弥面无表情地把目光从门外那些生机勃勃的树木上抽离,转而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他正在给他配药的医生上。
庸医。
可恶的庸医……
他根本就只是在绛雪姬的那个女人面前装腔作势,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治好。
卜部寂弥咬着牙撑起身子,看向医生的目光中带着怨恨。
他没能力把自己治好。
卜部寂弥闻着周身浓郁到作呕的药味,咬着牙恨恨地想。
他好不了了,要死掉了。
绛雪姬那个女人没有遵守她的诺言,在他快死之前也没有回来。
他现在的思绪近乎偏执,颤抖着撑着地板和门框起身,卜部寂弥忍受着每次呼吸间如刀割般的疼痛一步步往外走。
他走路的姿势几乎与年过半百的老人无异,佝偻着身子,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呼吸声。
那个庸医,绛雪姬……还有造成他一切苦难的源头,卜部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卜部寂弥的目光怨毒得几乎要滴出黑水,他终于挪到目的地,恶狠狠地抓住那柄柴刀,半拖半拽着把刀带走。
沉重的金属和木制地板互相摩擦,结合成一种尖锐的、让人不安的声音。
院子中各司其职的下人们互相对视一眼,都顿在原地,不敢向前阻止或者劝说这位病重的主子。
而卜部寂弥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下人的目光,直直地拖着柴刀回到房间。
即将进门前,他咬着牙把柴刀拿起来,慢慢靠近正在专心研磨药材的医生。
“噗嗤——”
手起刀落。
暗红浓郁的血液从医生身下流出来,污染研磨好的药材,慢慢染红他雪白的浴衣。
第一次亲手杀人之后,卜部寂弥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线彻底绷断,心里装满的第一次被畅快替代。
“庸医,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