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才爬上来。
手串硌着手心,俞斐攥得更紧。
如果不是钢琴,如果不是母亲的期冀。
她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冬夜。
阳台积了一小片的水,俞斐在屋里,全身湿透了。
冰凉的水渍黏着这副躯体,喉间有股血腥味。
眼泪落下前,她以为能够捱过情绪的反扑,但没有。
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烟在指间燃尽。
屋里最后一点亮光也随之熄灭。
“咔哒——”
门被打开。
俞斐僵着脖子抬起头。
傅闻屿站在门口。
身上往下滴着水,他也湿透了。
身后还跟着朝里探头的杨舟。
傅闻屿一句话没说,摁开灯,把杨舟的关心关在门外。
他一步步走过来,水淅淅沥沥淋了一路,从门口到阳台。
离近了,俞斐才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
是惊魂未定后的剧烈喘息。
而傅闻屿看着她,朝她走近,视线慢慢与她齐平,跪在地上,抱住她,一下又一下抚摸她潮湿的发。
两个湿漉漉的身体相拥。
俞斐没反应,手垂在地上。
灯光太亮,她视线一片模糊:“我是不是很糟糕?”
声音轻的像羽毛。
却像一把刀,捅在傅闻屿心口。
心被撕裂一样疼。
眼眶和鼻腔在泛酸。
他说:“俞斐,你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千人千面,没有人表里如一。”
正反不绝对,善恶不分明。
圣人也不能做到绝对的普渡众生,何况苦苦挣扎的他们。
俞斐闭上眼,嚼着这句话,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傅闻屿身上。
傅闻屿抱紧她,吻她脸上干涸的泪痕,下巴上的泪。
也吻她肩头的刺青和腕上的疤痕。
“别怕,一切有我。”
……
视频尽管发出没超过五分钟就被删除,但架不住有人看到后就保存到手机,论坛没法留存,微信群已经被传疯了。
铺天盖地的猜测讨论,校内舆论空前的大。
学校对这件事重视到了极点,勒令严禁传播视频,否则给予处分,这才消解了部分风波。
调查也开展很迅速,第一个联系的人是俞斐。
但当天晚上,俞斐没好的感冒反复回来,一整夜高烧不退,被连夜送到医院。